晚上他说,要是我一个人的话,喜欢有点电视的声音。她暗想,果然。
下午回屋发现阳台上挂了他的床单被罩,洗衣机盖得严严实实,插头却没拔掉。她把洗衣机上压的防雨布拿掉,打开盖子好让滚筒里的水气略微蒸发掉些,又把电拔了。
等他进了屋,第一句就想说,洗衣机插头以后记得拔掉。想想只咽了回去,埋头用刀划开一袋西红柿和一袋青李,倒进箩筐里。你还买菜做什么?家里还有菜!他进屋就见她买了一把生菜。
想吃就买了。她答着扭头进了厨房,一边问他,你要用厨房吗?问话间开着的水龙头哗哗巨响,听他似乎答了什么,也没听清,只接着自己的话茬说道,我洗洗水果!红红绿绿一大盘端到他眼前,“吃吧”,她说。自己捡了一个,心说:都是一个一个洗的。
他也捡了两个,鼓着腮帮子说买了鱼,在炒个青菜就够吃了。她说,今天我来洗菜。他脸上泛起腼腆的笑,犹豫着拖长了一声“啊?”,她又说了一遍,转眼已经从冰箱里把四颗白菜拿出来扔进菜盆里。就着原先漂清水果的水开始洗第一道。
他常买菜回来,收拾妥贴了叫她吃饭。吃人的嘴短,她只好自告奋勇求心安。其实最痛恨洗菜,尤其菜盆太小,菜叶在不锈钢水池内壁扫来扫去,洗干净的叶也没地儿放,叶片上的水淋个不停,整个厨房的地板都是湿的,踮着脚尖也怕摔跤。最怕的还是洗菜水太凉,因此头痛不划计。